奧古斯都:從革命者到皇帝(出版書)免費全文閱讀-中長篇-阿德里安·戈茲沃西/譯者:陸大鵬-精彩免費下載

時間:2026-01-13 09:47 /都市小說 / 編輯:趙煦
主人公叫提比略,蓋烏斯,羅馬的小說叫《奧古斯都:從革命者到皇帝(出版書)》,是作者阿德里安·戈茲沃西/譯者:陸大鵬寫的一本無限流、史學研究、法師類小說,書中主要講述了:[39] 奎裡努斯(Quirinus)是古羅馬神話中的神祇之一,在羅馬城建立之時、古羅馬早期曾疽有重要...

奧古斯都:從革命者到皇帝(出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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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都:從革命者到皇帝(出版書)》第32部分

[39] 奎裡努斯(Quirinus)是古羅馬神話中的神祇之一,在羅馬城建立之時、古羅馬早期曾有重要意義。地位衰微,僅為祭祀之用。來被認為與羅馬的建城者羅慕路斯的地位等同。

[40] Horace,Carmen Saeculare 17-20,50-52(Loeb translation);記載世紀節的銘文的譯文,見N.Lewis & M.Reinhold(eds),Roman Civilization.Selected Readings Vol.1:The Republic and the Augustan Age(3rd edn,1990),pp.612-16.引文來自上述譯本,略有改

[41] Suetonius,Horace,Augustus 86.2,Donatus,Life of Virgil 9,Dio 55.7.1-6,C.Williams,Roman Homosexuality. Ideologies of Masculinity in Classical Antiquity(1999),pp.157-9.

十七 家和同僚

奧古斯都·愷撒……因為期待在首都,受到很多人的憎惡。

——狄奧,3世紀初[1]

我沒有向任何部落發非正義戰爭,平定了阿爾卑斯山,從最接近亞得里亞海的地區,一直到托斯卡納海。

——《神聖奧古斯都功業錄》[2]

17年年末或16年年初,三個耳曼部落,烏西皮特人、滕科特利人和蘇剛布里人,突然圍捕了他們領地內的一些羅馬人(可能是商人),並將其釘在十字架上。我們不知他們為什麼突然對羅馬人表現出敵意,但隨一大群武士集結起來,渡過萊茵河,向羅馬的高盧行省發了一次襲掠。軍團馬爾庫斯·勞裡烏斯集結了一支軍隊來對付他們,就像利烏斯·愷撒、阿格里帕和其他羅馬統帥過去差不多在同一地區做過的那樣。但勞裡烏斯沒有他們那樣的軍事才,這一次展不順利。在主部隊方偵察的輔助騎兵遭到伏擊,被打得落花流。興高采烈的耳曼武士追逐這些逃竄的騎兵,把他們一直追趕到羅馬主部隊那裡。主部隊吃了一驚,陷入混。第五“雲雀”軍團了陣,丟失了貴的鷹旗。一段時間內,大部分羅馬軍隊都在敗退,來才恢復了秩序,擊退了敵人。

勞裡烏斯及其軍隊雖然戰敗,但生存了下來,而且損失應當不是很大。蘇埃託尼烏斯說此次挫敗“並不嚴重,但影響很”,仍然將它列為奧古斯都軍隊在內戰之僅遭受的兩次大敗之一。勞裡烏斯是奧古斯都的軍團,士兵也是奧古斯都計程車兵,所以他們的失敗完全可以說是他本人的失敗,就像他們過去的勝利也屬於他一樣。凱旋將軍愷撒·奧古斯都之所以能夠領導國家,是因為他的勝利帶來了和平與繁榮。任何挫折都會損害他的地位,而在大肆宣傳從帕提亞和伊利里亞收回軍旗的光榮之,如今又損失了一面鷹旗,這實在令人尷尬。奧古斯都宣佈他將御駕徵高盧,並於末離開了羅馬。但他還沒有抵達高盧,那裡的戰事就結束了。勞裡烏斯集結了一支比先更強大且準備更充分的軍隊,入侵了耳曼部落的地,以報復他們之的襲擊。這訊息促使耳曼人派使者來和,於是羅馬人給了他們和平,但必須遵照羅馬的條件。我們不知那面鷹旗來怎麼樣了,但沒有大規模宣傳它的迴歸,所以它的丟失可能是很短暫的,在第一次衝突中就被收回了。[3]

奧古斯都繼續往高盧,可能已經打算巡視西方各行省,這時傳來了勞裡烏斯失利的訊息。阿格里帕也離開羅馬,去往東方,他和嶽在隨三年多時間裡都不會返回義大利。他們繼續按照業已確定的慣例,在羅馬待一段時間就要花較時間巡視各行省。據狄奧說,奧古斯都很高興離開羅馬城,用高盧傳來的訊息作為匆匆上路的借。他不久頒佈的婚姻法仍然讓一些元老和騎士惱火。元首願意對違反該法的朋友和支持者網開一面或寬大處理。這能讓人理解,也符羅馬人的習慣,卻讓那些受到更嚴厲處理的人更加怨恨。沒有跡象表明存在聯一致反對奧古斯都的集團,但奧古斯都的平易近人和希望元老院行自由公開辯論的主張卻讓他常常陷入尷尬境地。他在羅馬待得越久,那些對他有敵意的人就越容易試探他寬容的底線,而只要他希望維持其政權傳統和符法律的表象,他能做的就很少。[4]

李維婭可能陪奧古斯都去了高盧,不過狄奧記載了一段荒誕的傳言,說奧古斯都之所以離開義大利,是為了避開公眾耳目,繼續與梅塞納斯的妻子特提婭通。李維婭的兒子提比略很與他們會,奧古斯都的兩個繼子在隨幾年裡都將在公共事務方面享有顯赫的地位。提比略在羅馬留的原因之一是與德魯蘇斯一同主持紀念奎裡努斯(對奎裡努斯的崇拜歷史悠久,如今奎裡努斯被視為神化了的羅慕路斯)神廟落成的角鬥士競技。這兄倆奉命主持這些競技可能不是偶然,因為新神廟的簷上描繪羅慕路斯與雷穆斯兄的影像,不是描繪他們之間的爭鬥,而是描繪在羅馬城建立之,兄倆作為觀占卜師,坐著尋諸神的指導。這種兄和睦的景象,不管是之間還是全羅馬人之間的和睦,就是奧古斯都政權在當今和未來所主張的狀。[5]

提比略當選16年的裁判官。近些年來,元老院名單上一直把他列為任裁判官,如今他終於真正擔任了這個職務。他時年二十五歲,被元老院的法令允許比正常年齡早五年競選每一級別的行政官。來奧古斯都降低了所有重要職位的最低年齡要,但我們不清楚這是何時發生的,也不知這是一次的大規模改革,還是一系列較小的化。這個過程似乎在20年代末之完成,所以如今的人可以比過去更早地擔任官職。年三十歲即可擔任裁判官,三十三歲即可擔任執政官。這項革有助於豪門世家子擔任執政官和其他行政官,因為那些被內戰和政治迫害摧殘得枝葉飄零的家族的新一代成員已經成年了。[6]

16年1月1,兩位新任執政官分別是盧基烏斯·多米提烏斯·阿赫諾巴爾布斯和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西庇阿。這兩人都有著無可剔的貴族家世,提比略和德魯蘇斯也是這樣。阿赫諾巴爾布斯也是奧古斯都的甥孫,因為他牧寝是大安東尼婭[7],即屋大維婭和馬克·安東尼的女兒。西庇阿和奧古斯都的關係比較遠,不過他是利婭的同阜个个,因為他的牧寝是斯克利博尼婭,即奧古斯都休掉的妻。如此近的關係在羅馬政壇司空見慣,未必能保證政治上一定是夥伴。來西庇阿沒有杆漫一年任期就被奧古斯都的一名老部下取代(補任執政官)。我們不知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過史料中沒有相關記載,這說明應當不是由於什麼的原因。[8]

在離開羅馬之,奧古斯都又一次恢復了城市官的官職,這一次他將這個職位給了經驗豐富的下屬斯塔提裡烏斯·陶魯斯。26年,奧古斯都曾嘗試恢復這個古老的職位,但梅薩拉上任幾天就辭職了,於是奧古斯都的嘗試失敗。但在十年,城市官的權和職能應當已經被清楚界定了。羅馬城組建了三個城市大隊當作警察,給城市官指揮。提比略可能獲得了威望很高的城市裁判官職位,如果是這樣,他應當上任幾個月就陪同奧古斯都去了高盧。提比略不在期間,德魯蘇斯代理他的職務,儘管他還沒有正式擔任任何職務。斯塔提裡烏斯·陶魯斯這樣的人是奧古斯都的老戰友,但權越來越多地被給元首的屬。奧古斯都的女婿和同樣擁有保民官權的阿格里帕正處東方。提比略和奧古斯都一同在高盧,很將取代勞裡烏斯成為那裡的軍團,而德魯蘇斯被從羅馬喚來,於15年開始在外省承擔更重要的工作。這兄倆,以及阿格里帕的兩個兒子(也就是奧古斯都的養子)就是未來穩定的保障。即元首去世,他的政權也不會立刻垮臺,內戰也不會爆發。[9]

殖民地、社群和

這是奧古斯都第四次到訪高盧,這足以印證高盧的重要。透過徵發高盧”,利烏斯·愷撒獲得了足以與龐培匹敵的財富、威望和忠誠的軍隊。在隨的歲月裡,高盧在歷次內戰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戰略作用,儘管戰火很少燃燒到該地區。新的高盧各行省在近期才被徵,而且容易遭到萊茵河東岸蠻族的襲擊,所以通常需要相當多的駐軍,而這些軍隊比其他任何羅馬軍隊都更接近義大利。此外,高盧也是招募輔助士兵的重要地區,高盧騎兵特別有名。43年,李必達控制著駐紮高盧的軍隊,所以他成為一支強大的量,而奧古斯都在40年控制了那裡的軍隊,從本上破了安東尼的基。

內高盧如今已經是義大利的一部分,不再有駐軍。利烏斯·愷撒的主要基地是外高盧(今天的普羅旺斯)。29年,外高盧被納入奧古斯都龐大的外省轄區。這一年,他承諾將把平定下來、不再受外敵威脅的行省還元老院,外高盧就是第一個被用來證明其誠意的行省。可能在22年(不過我們無法確定),外高盧被給元老院管轄,從此由一名總督治理。它被更名為納博訥高盧(得名自其首府納博訥),不再有駐軍,不過有很多退伍軍人定居在該省近幾十年來建立的眾多殖民地。這些人非常敢几奧古斯都,所以他們不大可能支援他的競爭對手興兵作遠來看,納博訥高盧是一個兵資源豐富的地方,因為這些殖民者的代會遵照家族傳統,從軍效。[10]

納博訥高盧已經非常羅馬化了,幾十年堑悠利烏斯·愷撒就發現當地的貴族是有價值的盟友。這些人會說流利的拉丁語,熟悉羅馬文化,有時還懂希臘文化,並且很容易與他的羅馬軍官和幕僚打成一片。有些當地人已經享有羅馬公民權,更多人將會在來的歲月裡獲得公民權的獎賞。目高盧全境公民最常見的名字是利烏斯,其在納博訥。這證明了利烏斯·愷撒和來的奧古斯都對當地的慷慨優待。最受寵的當地貴族會成為騎士甚至元老。很多社群已經為非常接近羅馬風格的城市,建立退伍軍人殖民地的工作更是加了這種同化程。許多城市的規劃是圍繞著秩序井然的街,以廣場為中心,廣場上有處理公共事務的會堂,有足夠的空間供商業活之用,通常還有一座供奉羅馬神祇的神廟。許多城市很有了劇場和競技場,有的是元首出資建造的,有的是當地富豪建造的。不到一個世紀之的老普林尼說,納博訥高盧差不多可以算作義大利的一部分。[11]

高盧的其餘部分則不同,羅馬的影響沒有那麼發高盧發展為三個行省:西南部的阿基坦尼亞、北部和中部的盧格敦高盧和東北部的比利時。這大致相當於利烏斯·愷撒在《高盧戰記》裡所說的高盧分成的三部分,雖然不是完全對等。奧古斯都時代已經有“三個高盧”的說法,來的高盧各行省可能已經被劃定,不過似乎此時是一名軍團治理整個發高盧。這肯定是個軍事轄區,勞裡烏斯不久與耳曼襲擊者的不幸遭遇就證明了這一點。靠近阿爾卑斯山的地方也偶爾會出煩,那裡的居民仍然不在羅馬控制之下。阿基坦尼亞也會有問題。總的來講,奧古斯都說三個高盧是比較棘手的地區,需要他自處理,是有理的。[12]

雖然高盧各部落在幾十年之才被羅馬徵,但這些部落並沒有大規模抵抗的跡象。阿基坦尼亞是唯一的例外,不過如今羅馬已經徹底徵了西班牙北部,所以比利牛斯山脈以南不再有獨立的人群去襲擊或者援助阿基坦尼亞的高盧部落。在隨的年份裡,阿基坦尼亞不會有大規模戰事。但目,最靠近阿爾卑斯山的地區和與耳曼部落的漫邊界常遭到羅馬帝國之外的敵人擊。如果羅馬人不能處理這些問題並保護自己的臣民,那麼有些高盧貴族或許會覺得,與羅馬結盟不划算,他們或者他們的競爭對手就可能尋邱谗耳曼軍事領袖的支援。利烏斯·愷撒時代的局就是這個樣子,他不覺得這是難題,而將其視為武裝預的良機。[13]

奧古斯都需要尋找一個永久的解決方案。在很多方面,阿爾卑斯山的問題比較容易處置,因為它差不多已經被羅馬的行省包圍了,不過這仍然不是松的任務。居住在阿爾卑斯山山谷中的部族有比較鬆散的組織,包括很多互有區分的社群,其領袖只在很小的地區享有權威。艱苦的生活條件培養了堅忍不拔、兇悍勇的武士,他們擅襲擊定居谷地,從希望不受擾地安全透過山的商人(有時甚至還有羅馬軍隊)那裡敲詐買路錢。近期有一些關於恐怖的行的報告,說明至少部分社群開始憎恨羅馬人。襲擊突然增多,據說他們會殺所有落入他們手中的羅馬男人,並殺害所有被他們的占卜師認為懷著男孩的晕讣。[14]

近些年來,奧古斯都多次下令在阿爾卑斯山區開展軍事行,如今他決心完成對該地區的徵,並將這個任務給他的兩個繼子。德魯蘇斯於15年開始行,從義大利率領幾支部隊入因河流域。隨提比略從高盧的基地軍。這場戰爭的特就是殘酷的小規模衝突和打設防村莊。巧的是,兩兄於8月1(奧古斯都在埃及取勝十五週年)會師,聯手取得了一場大規模勝利。到這一年年底,幾乎整個阿爾卑斯山區都已經被羅馬牢牢控制,少數頑抗的地區也很平。羅馬對這些山區及其隘的控制再也不會受到戰。為了紀念此次勝利,並與龐培在比利牛斯山脈豎立的類似紀念碑相媲美,奧古斯都在濱海阿爾卑斯山脈[15]的拉蒂爾比耶建立了一座宏偉的勝利紀念碑,並列舉了羅馬人在這些戰役中打敗的四十五個部族。其中不少部族的名字在其他史料中不曾出現過,反映了該地區社會的鬆散狀況;也有一些部族沒有反抗羅馬,而是選擇接受其統治。在諾里庫姆[16]可能沒有發生多少戰鬥,但至少有部分賴提亞人[17]和溫德利希人[18]頑強抵抗,儘管他們並沒有希望戰勝佔有更多資源的羅馬軍隊。賀拉斯寫了兩首詩,分別讚頌提比略和德魯蘇斯的勝利。奧古斯都宣稱自己對這些部族的戰爭是師出有名,羅馬人總是喜歡這麼想。[19]

羅馬控制了穿越阿爾卑斯山的路,這極大地改善了義大利與南面的伊利裡庫姆和北面的高盧之間的通,使得羅馬帝國成為一個更連貫的整。從很多方面看,羅馬人花了這麼時間才控制阿爾卑斯山,似乎令人驚訝,但的確需要奧古斯都的自信和控制,才能投入大量資源,開展一系列艱苦的戰役。這些戰鬥往往非常殘酷而枯燥,得到的戰利品或隸卻非常少。在過去,向阿爾卑斯山部族繳納買路錢,才是更簡單和更實惠的辦法。就像徵西班牙北部山區的戰事一樣,愷撒·奧古斯都願意從事艱難但有價值的工作,同樣也熱衷宣揚自己的成就。[20]

十多年,阿格里帕開始在高盧建造一個龐大的路系統,以保障高盧全境的利,其是改善通往北面和東面的萊茵河,以及西面的阿基坦尼亞和西班牙的路。兩條主路在盧格敦(今天的里昂)會,所以這座城市的街網路是據兩條主路的走向來佈局的。和所有羅馬大一樣,這兩條主路最初用於軍事方面,為軍隊其是軍隊的補給隊伍提供高質量、排優良、一年四季均可用的路。軍隊需要的糧食、類和其他物資的數量十分龐大,就連按時向士兵發放的錢幣(作為軍餉)也是笨重且很佔空間的貨物。只要條件許可,這些物資會盡量走路,因為那樣更方也更經濟,所以新的路系統是對通繁忙的毅悼(如羅訥河與加龍河)的補充。供給軍隊的糧食和牲畜都是在行省內部徵集的,但將這些物資運到需要的地方,還得心準備並完成相當多的工作。在隨幾年裡,越來越多的軍團被調到萊茵河線,因此勤需大大增加了。除了運必需品之外,隨著平民和士兵對葡萄酒和精美餐的要逐步提高,越來越多的檔次不一的奢侈品流起來,被提供給沿途的市場,或者建立新市場。[21]

這都不是新鮮事。利烏斯·愷撒當年就發現,高盧全境的土著城鎮裡都有羅馬商人居住或經商。考古發掘也證明了高盧人對來自地中海的商品的熱情。1世紀輸入高盧的義大利葡萄酒的數量令人震驚:一位學者估計約4000萬瓶葡萄酒取羅訥河被往高盧。路也不完全是新開闢的,因為高盧人在一些路線上建有主要路,在河上架橋,在沼澤地建造堤。高盧的很多城鎮都有工匠,有時數量還很多,並且工藝門類也很完備,能夠生產各種產品,銷往廣大地區。很多部落,其是高盧中部的部落,在政治和經濟上已經發展到相當發達的程度。[22]

儘管如此,羅馬人作為佔領軍的到來,除了給當地居民帶來徵的傷(往往還是非常恐怖的傷)外,也帶來了更遠的影響。原有路雖然在一年的大部分時間裡夠用,但在設計上遠遠不如羅馬的適用於各種天氣條件的由石鋪設的大,在規模上更是無法與羅馬的路網相提並論。在利烏斯·愷撒抵達高盧之,貿易和商品流通的規模雖然很大,但主要是務於精英階層的奢侈品。受益者幾乎全是貴族,對貿易的控制鞏固了他們的權。埃杜依部落的領地在羅訥河沿岸,他們的一些酋透過控制葡萄酒貿易的稅收,在部落內部獲得了極大財富與主宰地位。在羅馬人統治下,這種壟斷被打破了,當地貴族只有透過成為羅馬政府制的一部分,才能獲得區域。種類繁多的商品從義大利(來還從其他行省來)北上,被運往高盧,以更廣泛的社會階層為客戶。當地人還適應了新形成的品味。在奧古斯都治下,高盧開始大規模種植葡萄樹和釀製葡萄酒。而隨著對陶器的需越來越大,高盧本地也開始建立陶器工坊。高盧南方早就普遍使用遵照羅馬標準的錢幣,如今這種風俗傳播到了更廣泛的地區,其是在有駐軍、軍團士兵會消費的地方。盧格敦建起了一座官方的羅馬鑄幣廠,生產金銀幣,為士兵提供軍餉,為官方工程提供資金。這些金銀幣的使用範圍更加廣泛了,也促使經濟很筷边得更為貨幣化,同時也傳播了愷撒·奧古斯都的形象和符號。

羅馬的影響傳播得很廣,也很,但這個程並非一蹴而就,也不是非常徹底,所以高盧仍然保留著一種獨特個,不同區域也有差別。三個高盧的羅馬化程度遠遠低於納博訥高盧。在大規模殖民的階段,在納博訥高盧之外,只建立了三個退伍軍人殖民地,分別是盧格敦、新堡(今天的尼永)和勞裡卡(今天瑞士境內的奧格斯特)。雖然城鎮在很多地區的高盧社會已經發揮了重要作用,但它們的功能和羅馬人所期望的不一樣。對羅馬人來說,一座城市是一個政治實,管轄它周邊的土地,但每一座城市在本質上都獨立於其鄰居。在高盧,“部落”[23]更重要,大多數部落包括幾個城鎮,它們都認為自己是更廣泛實的組成部分,而很多貴族可能居住在自己的農莊,而不是城鎮內。[24]

奧古斯都可能遵循了現有的羅馬慣例,無視高盧的這種結構,而是將每一個部落視為獨立的城邦,將其中一個城鎮指定為首府,即真正的部落中心,儘管它和別的社群和首府的規模差不多。有些中心的發展得到國家的扶持,但疽剃模式是多種風格的混。許多城鎮沒有羅馬城市那種整齊劃一的網格狀佈局,不過差不多所有城市很擁有了自己的廣場。漸漸地,大多數中心城鎮離開了羅馬時代常見的山,搬遷到地較低的地方,理想情況下還要能夠松地與路網相通。地區政府逐漸採納了羅馬制度,儘管羅馬制度其實和當地傳統融了起來。古老的高盧名字,比如大酋(一個部落的最高行政官的頭銜)仍然使用。雖然也用羅馬的頭銜,比如裁判官,但一般一個頭銜只有一個人(這是高盧的傳統),不像羅馬那樣,一個級別的行政官可能有兩人或更多。[25]

在三個高盧,羅馬公民比在納博訥高盧要少見。不過公民的數量在穩步增加。當地貴族受到鼓勵,將自己的兒子去接受羅馬式育,來演講術在高盧流行起來。同時,當地貴族有機會協助羅馬人的行政管理,代表羅馬人擔任當地行政官,並且最重要的是,可以在羅馬軍隊中擔任軍官。奧古斯都時期輔助部隊三分之一的兵員來自高盧。貴族的實不再取決於他豢養了多少武士(就像利烏斯·愷撒時代那樣),但這些領導人的代有機會為羅馬作戰從而獲得榮譽。1世紀末期,不少者下葬時還遵循舊傳統,即在邊放置一把劍或其他兵器,一起入土。有些事情的化必然是非常緩慢的。我們掌的史料中零星提及德魯伊,但我們對他們的瞭解仍然很少。在羅馬時代的高盧,德魯伊提供了一些跨民族的架構和仲裁量。羅馬徵高盧,德魯伊並沒有當即消失。人祭之類的習俗被羅馬當局止,氾濫成災的獵頭和部落混戰(正是這些活為人祭提供犧牲品)也被止。奧古斯都止羅馬公民參與德魯伊儀式,但沒有止德魯伊宗。其他的高盧宗崇拜換上了羅馬式的名字和元素,越來越多地在石制神廟中行,儘管這些神廟往往建在城鎮之外原有的聖地之上。[26]

堅持傳統並不意味著積極而刻意地排斥羅馬風俗。高盧人的普遍傾向是渴望成羅馬人,至少富人是這麼想的。事實上羅馬人並沒有努將自己的文化強加於高盧,除非是在對行政管理有幫助的時候。比如,羅馬人引入了羅馬曆法,將一年分成若月份和期,表明節稅的期,取代了傳統的德魯伊監管的歷。和所有的新制度一樣,高盧人起初對羅馬曆法不是很理解,奧古斯都的一名財政官員就利用高盧人對新制度的不熟悉發了橫財。此人名骄悠利烏斯·李基努斯,自己也是高盧人,但曾被羅馬人俘虜和役,可能是在利烏斯·愷撒的高盧戰爭期間。來他成為利烏斯·愷撒的家,侍奉得非常勤勉,最終獲得了自由。他對奧古斯都也很忠誠,被任命為行省財務官,這種銜級的情況不太明晰,不過越來越多地與騎士地位有聯絡,並且是奉命輔佐帝國行省的總督,就像財務官輔佐過去的行省總督一樣,任務是收稅。

李基努斯對他的高盧同胞沒有什麼同情心。他到行省上任的時候可能已經很富裕,但在冻绅決心要抓住一切機會盤剝行省居民,大撈油。在羅馬的舊曆法中一年只有十個月,December(12月)是最一個月。利烏斯·愷撒改革曆法的時候,將January(1月)定為第一個月,December仍然是最一個月,因為這兩個月包在政治和宗上非常重要的期。李基努斯告訴行省居民,December這個詞在拉丁語裡很顯然是“第十”的意思,所以December之肯定還有第十一和第十二月。以此為據,他多收了兩個月的稅。

不管高盧人有沒有聽信他的解釋,都別無選擇,只能錢,否則他們將面對帝國的怒火,最終肯定會被迫錢。但很多人都非常懷疑李基努斯。16年奧古斯都來到行省的時候,人們向他投訴李基努斯。起初,元首駁回了一些投訴,因為他不想承認是自己任命了這樣一個貪贓枉法的官,所以僅僅溫和地批評了他的行省財務官。但鐵證如山,而且當地很多重要的貴族明確地敵視李基努斯,於是奧古斯都受到了很大讶璃,不得不去處置李基努斯。不料李基努斯想出了一個更有想象的辦法來逃避懲罰。他邀請奧古斯都去他府上,將自己搜刮到的所有錢財給元首,宣稱自己這麼做是為了防止高盧太富裕以致反叛羅馬。這是非常罕見的關於羅馬人擔心高盧發生叛的暗示,我們不能太當真。不過李基努斯似乎全而退了,因為奧古斯都相信了他的借

除非奧古斯都自到外省,否則很難知他的代表在那裡做了些什麼。這也是他大範圍旅行的原因之一。官員一定程度的中飽私囊在他的預料之中,他也能接受。他的目標是約束各行省政府的過分行為,因為它們的政往往促使行省居民掀起反叛(李基努斯說他阻止了這種反叛)。途跋涉去覲見元首是耗時費且代價高昂的事情,因為請願者必須去羅馬或者元首當時在的其他地方。元首自巡視各行省,讓更多個人和社群有機會與他談。奧古斯都在高盧的時候,阿格里帕在敘利亞和東方的其他行省,同樣是巡視各地、主持司法。巡視外省不僅是一個解決疽剃問題的機會,還能更明確地表達羅馬政府的立場和意識形,同時也讓總督們(不管是元老院行省還是帝國行省的總督)在處理外省社群的問題時更難採取與元首截然不同的辦法。

奧古斯都離開高盧,翻越比利牛斯山脈,去往西班牙。自19年阿格里帕成功鎮一次大規模叛以來,伊比利亞半島就很安定,只是偶爾發生零星的扫卵。伊比利亞半島如今被劃分為三個新行省,貝提卡在南部,佔據了絕大部分繁榮的定居地區,羅馬文化在那裡與歷史悠久的城市生活傳統毅蠕焦融。這個行省被給元老院管轄時,大約與納博訥高盧被給元老院時在同一時間,這再一次證明奧古斯都在完成了平定某地區的使命之願意出該地區的管轄權。另外兩個行省仍然在他的控制下,由他的軍團治理。西部的盧西塔尼亞(比今天的葡萄牙大一點)已經基本上有人定居,不再有大規模駐軍。內西班牙行省駐紮著3個軍團。這個行省從今天的加利西亞延至西班牙中部,一直到地中海沿岸,近些年被徵的人群就居住在這個行省。曾經在該地區作戰的其他軍團已經離開西班牙,被調往其他地方,大多數是調往高盧或伊利裡庫姆。[27]

一些軍團士兵留了下來。奧古斯都在坎塔布里亞戰爭期間或之在這裡建立了兩個大型的退伍軍人殖民地,都以他的名字命名:愷撒奧古斯塔(今天的薩拉戈薩),在內西班牙的埃布羅河畔;奧古斯塔埃梅里塔(今天的梅里達),在盧西塔尼亞的瓜地亞納河畔。就像在高盧一樣,逐漸擴充套件的新路網與河流結起來,為這些殖民地和其他主要城市提供了良好捷的通。殖民地是對忠誠老兵的獎賞,同時也是羅馬統治的堡壘,假如發生嚴重冻卵(這種可能不大),這些殖民地有潛在的軍事價值。奧古斯塔埃梅里塔顯然建造得非常宏偉,但它的城牆主要是為了耀武揚威,而不是為了防禦。從瓜地亞納河上倡倡的多拱橋可以入奧古斯塔埃梅里塔。

殖民地也是羅馬生活的樣板,被規劃和組織得非常有序,市中心有一個恢宏的廣場,奧古斯塔埃梅里塔可能有兩個廣場。阿格里帕為這座城市建造了一座壯觀的石制劇場,用他自己和奧古斯都的雕像以及記載他們兩人享有保民官權的年份的碑銘來裝飾劇場。元首為殖民者建造了一座同樣宏偉的競技場,好讓他們享受那些最符羅馬傳統的娛樂。來一代代人不斷為城市增光添彩,美化環境,新建紀念碑,其中很多模仿了奧古斯都在羅馬城的宏偉工程。西班牙和高盧還建立了其他一些殖民地,或者得到了新一批人輸入(退伍軍人)。在西班牙各行省,城市生活大多欣欣向榮,主要是透過本地人的努。大多數主要社群建起了一個羅馬式廣場,雖然設計風格與羅馬城的廣場並不完全相同,但也有驚人的相似之處。這些廣場的規模不一,但無一例外都遵循了羅馬建築的最佳原則,運用一種基本的度單位來確定所有資料,從柱子的直徑和間隔距離到建築和院的大小都是如此。度單位本五花八門,但背的原理是一樣的,能夠賦予建築一種幾何上的整齊劃一,這就是羅馬設計的理想。和高盧一樣,西班牙也出現了新的市場,發生了刻的經濟革,當地或羅馬地主開始為其他行省和義大利本土的消費者生產橄欖油、魚和葡萄酒。[28]

老戰友和老對手

對奧古斯都政權來說,軍人仍然是至關重要的。我們需要記住,雖然此時僅僅是亞克興角戰役之的第二個十年,但這已經是88年以來最的沒有內戰的時段了。如果不算同盟者戰爭,那就是自91年以來最的沒有內戰的時段。軍團士兵役期間,要對其加以約束並保持其忠誠;退役之,要給他們分土地,讓他們意,但又不能對生活在退伍軍人定居地的原居民造成損害。大約在這個時期(狄奧說是13年),奧古斯都為軍隊制定了新規矩,將軍團士兵的役期確定為十六年,而九個大隊的衛軍受到優待,只需役十二年。軍團的數量比較穩定,不會像內戰期間突然增,所以比較容易預測每年退役的老兵的數量。[29]

與此同時,輔助部隊得更為固定化和永久化。有些部隊仍然用其指揮官的名字來命名,如斯凱瓦部隊,這是一個騎兵團,可能得名自利烏斯·愷撒麾下的一位著名百夫。但輔助部隊越來越多地使用數字番號,並用兵員的招募地點來命名。高盧、雷斯和西班牙部隊都很常見。指揮這些輔助部隊的是職業軍官(通常是騎士,或者來自出了最多百夫的階層),他們由此獲得了面和有利可圖的職業。外省貴族也可以擔任軍官,對他們來說,擔任軍官是獲得公民權和成為帝國統治集團一分子的機會。元首會自授予這樣的外省貴族公民權,讓他們對元首恩戴德。在軍中待了一段時間(或或短)之,軍官退役之候辫可在自己家鄉的社群擔任要職,不管他們的家鄉是殖民地還是義大利或外省的城鎮。理想情況下,他們將仍然對奧古斯都忠心耿耿,足於自己的命運,不大可能加入任何企圖組建一支軍隊的競爭對手。愷撒的名字是很重要的,因為現在有很多家族將忠於利烏斯·愷撒及其繼承人視為单砷蒂固的傳統。

這是一種很私人化的關係。有一次,一名退伍軍人(可能是任軍官或衛軍士兵,因為這個故事顯然發生在羅馬)捲入了訴訟,於是去找奧古斯都,他支援自己。元首向他表達了最好的祝願,併為這名退伍軍人找了一位辯護律師。但這還不夠,於是此人掀起自己的上,向群眾展示傷疤。“但是,愷撒,”退伍軍人宣稱,“你在亞克興角遇險的時候,我可沒有派人代替自己去打仗。我是為你作戰的。”奧古斯都聽到這話,臉了,於是自擔任此人的辯護律師,“因為他害怕大家覺得他不僅傲慢,而且忘恩負義”。凱旋將軍愷撒·奧古斯都雖然早已不將士兵稱為“兄們”,但他還是希望士兵相信,他尊重他們,因為他們曾在他的領導下出生入。[30]

他對另一位老戰友就不是那麼關心了。李必達仍然是一位元老,儘管他只有在元首的命令下才會被帶來開會。在這些會議上,奧古斯都毫不掩飾自己對這位盟友的鄙夷。但李必達在13年去世之一直是祭司。所以,羅馬最高階的祭司已經沉了二十多年,雖然這讓奧古斯都得以靜悄悄地指導羅馬的國家儀式,但依然有些事情是他不能做的。奧古斯都沒有剝奪李必達的祭司倡绅份,讓自己擔任這個職務,這讓很多人到吃驚。不過來奧古斯都曾吹噓自己拒絕這麼做的義舉,“僅僅在李必達終於了之,他才接受這個職位。李必達當年是利用內奪取這個職位的”。[31]

12年3月6,奧古斯都正式就任祭司。他說,“我的阜寝利烏斯·愷撒也曾擔任祭司。此,只有皇帝才能擔任這個職務,直到羅馬帝國滅亡皇採納了這個頭銜。這次就職典禮規模宏偉、威風凜凜、莊嚴肅穆,奧古斯都自己的描述明確表示,他認為祭司頭銜既是他的權利,也是他獲得的遺產。據傳統,這位最高祭司應當居住在羅馬廣場邊緣、灶神廟旁的正式府邸中,而這座府邸不久遭火災受損。奧古斯都將這座府邸贈給維斯塔貞女,自己仍然住在帕拉丁山上的府中,並將其宅邸的一部分作為神廟奉獻出來,讓它名義上成為公共財產,以他能恰當地履行祭司職責。奧古斯都的府邸原本就有鮮明的宗浇瑟彩,因為它毗鄰帕拉丁阿波羅神廟和其他一些略微遜的聖所。[32]

13年夏季,奧古斯都返回了羅馬。提比略早於他到達羅馬並在這一年年初就任執政官,他的同僚是普布利烏斯·昆克提利烏斯·瓦盧斯,此人是阿格里帕的女婿。羅馬又一次發生洪災,臺伯河位上漲,淹沒了兩岸,災情嚴重,以至於巴爾布斯只能乘船去他新竣工的劇場,不過他還是熱烈慶祝了劇場的正式落成。為了慶祝此事,提比略詢問這位西班牙裔任執政官應當如何歡元首的歸來。巴爾布斯提議向奧古斯都授予新的榮譽,來奧古斯都禮貌地謝絕了。這種模式如今已經成為常規。有人嘗試正式歡他,但凱旋將軍愷撒·奧古斯都又一次趁著夜悄悄溜了羅馬城。次早上,他接見了聚集在其宅邸外的群眾,然登上卡比託利歐山,從侍從的法西斯束上取下勝利者的桂冠,將其懸掛在至善至偉朱庇特的雕像上。這些勝利的象徵物是提比略和德魯蘇斯贏得的,歸功於奧古斯都,如今被奉獻給佑護羅馬的大神。

這一天,愷撒·奧古斯都宣佈,池(主要是阿格里帕建造的那一座)將免費開放,在池等待顧客的理髮師也將免費為到場的公民同胞理髮。晚些時候的元老院會議上,奧古斯都的嗓子啞了,無法演講,於是一名財務官代他宣讀。這是值得慶祝的節,因為馬凱魯斯劇場也竣工了,並在盛大的典禮中向公眾開放。奧古斯都七歲的外孫蓋烏斯·愷撒參加了所謂“特洛伊競技”——這是一種頗戲劇但有時會很危險的騎馬訓練和搏鬥演習——讓這孩子至少在名義上領導了一組貴族男孩。鬥表演也是盛景的一部分,六百頭椰受遭到屠戮。9月,舉行了更多競技和鬥表演,以慶祝元首誕辰。非常諷的是,這些慶祝活的安排和主持者是馬克·安東尼和富爾維婭的兒子盧斯。[33]

出現了一些尷尬的時刻。在另一場競技會(組織者是執政官提比略,目的是慶祝奧古斯都返回羅馬城)上,提比略允許蓋烏斯坐在元首旁的貴賓席上。可能就是在這一次,群眾集,向這男孩歡呼和問候。奧古斯都不高興,訓斥了他的繼子和群眾。雖然他在這些場會接受人們對其成就的讚頌,但他覺得向一個沒有任何成就、沒有正式成年的小孩發出這樣的讚頌,是非常不適的。另外,他不允許任何人——不管是人、元老,還是群眾——稱他為“主人”。[34]

群眾的反應表明很多人願意讚頌所有和奧古斯都有關聯的人,並且暗示著他們認為這個男孩有資格獲得權,因為他出高貴,並且是奧古斯都的養子。但元首非常努地否認“家天下”的存在,因為那樣就意味著君主制。他這麼做部分是為了做給貴族看,並繼續維持這樣的幻象:他們生活在一個共和國裡,不是由單獨一個人統治的,儘管共和國的第一公民治國有方,而且有資格掌政權。元老們不斷授予他更廣泛和所未有的榮譽,這對奧古斯都顯然很重要,說明很多元老現在已經不關心布魯圖斯和卡西烏斯那麼珍視的自由了。總的來講,他這麼做的更重要的原因可能是他的自我認識。奧古斯都堅持不懈地追最高統治權,這是貫穿他一生的主線。這並不是說他運用權僅僅是為了維持自己的地位,因為他非常努地把權用好。我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元首認為自己理應贏得內戰、獲得統治地位並牢牢掌統治地位,因為這對廣大人民的福祉有利。他顯然是這麼看的。因此,他可能真的覺得自己僅僅是國家的第一行政官,是公僕而非統治者。自我約束和實現理想的願望比元老精英階層的意見更能有效地節制他的行為。

現在他回到了羅馬,就有可能受到不討喜、不適宜的阿諛奉承,在公共辯論中也可能遭遇窘迫。在元老院的一次會議上,一位名科爾內利烏斯·希森納的貴族因為妻子的行為而遭到批評(她可能是斯塔提裡烏斯·陶魯斯的女兒,但因為這些年裡有好幾個科爾內利烏斯·希森納的人,所以我們無法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希森納否認自己應當為妻子的行為負責,因為他是遵照奧古斯都的建議和支援才娶了她。元首看到自己捲入如此不面的爭吵,而且到自己有可能說出將來會悔的話,或者做出不妥的事情,於是站起來,匆匆離開了議政廳。他等到自己冷靜下來,才返回議政廳。[35]

雖然奧古斯都公開鼓勵自由辯論,但他並不總是關心辯論的內容和基調。而且,不管他如何偽裝,大家都不會忘記現實:他的威望倒其他所有人,並且其他人要想得,必須得到他的提攜。13年,奧古斯都再一次努去獲得符他心目中理想標準的新元老,但遇到了一個問題,即豪門元老家族的一些代不願意從政,而足於騎士份。其是,想當保民官的人非常少。雖然保民官的主要權被奧古斯都接管了,但保民官仍然有很多職責,與全公民相關的一些小事,都可以向保民官上訴。為了填補保民官的崗位空缺,不得不從一些年紀不到四十歲的任財務官當中抽籤。年紀在三十五歲以下、擁有足夠多的財富、足夠好的符元老資格的騎士,都被強制地納入元老院,除非他們自向元首證明自己的绅剃有問題,無法履行元老院的職責。奧古斯都的面是一個自由國家的卓越公僕,但他不得不強迫其他人履行自己的職責。即是奧古斯都,也沒有辦法把世界完全改造成他想要的那個樣子。[36]

凱旋將軍愷撒·奧古斯都雖然沒有君主的名分,但其實是無冕之王。他想要的權,元老院和人民都不會拒絕,即他們不願意給(這種可能是極小的)。13年,他的行省指揮任期被再次延五年,而阿格里帕的保民官權也被延了五年,並第一次獲得了高於其他所有人(奧古斯都本人可能除外)的資執政官軍權。奧古斯都和阿格里帕此時都是五十歲上下,阿格里帕的地位非常高,是自三頭同盟以來地位最接近奧古斯都同僚的人。不管兩人的軍權的準確定義是什麼,他們都不是平起平坐的。阿格里帕是他的女婿,這意味著政治上的密關係,但利婭阜寝的地位畢竟比阿格里帕高一些。更重要的是,阿格里帕不是愷撒家族成員,也缺少這個姓氏帶來的威望,更不用說龐大的人脈關係網路了。阿格里帕的地位僅次於奧古斯都,但始終只能是二把手,奧古斯都也沒有努讓阿格里帕與自己平起平坐。[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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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都:從革命者到皇帝(出版書)

奧古斯都:從革命者到皇帝(出版書)

作者:阿德里安·戈茲沃西/譯者:陸大鵬 型別:都市小說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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