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陽光下穿行的畫面是世間最耀眼的風景,她們說,你的身影又落落又明亮。
可是,可是,他的那一點淡淡的孤寂的憂傷,不在眼睛裡,不在微笑中,它藏在他身後,陽光照下來,也只拖出一個小小的黑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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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盛商場red earth的櫃檯,導購小姐一邊伸手去放那支櫻桃紅的唇彩,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向旁邊瞟啊瞟。
站在一旁拎著大包小包的男孩,像個被精細打扮過的洋娃娃,挑染過的黃髮發稍微微翹起,襯出一張精緻到無可挑剔的臉龐,一身貼身的牛仔裝勾勒出少年特有的欣長勻稱的身材,偏偏氣質確是男孩子味的很。
就像此刻,即使臉上寫滿了鬱躁的不耐煩,依然毫不影響他那種神氣的漂亮。
“嗯……真不好決定哪一個更好呢……”站在櫃檯前和男孩有著相似面容的女人,對著鏡子一努漂亮的嘴巴,“玫瑰紅也還不錯。”
“這兩款都挺適合小姐您的。”
範蕊在鏡子前面不斷變換角度,“要不,再試試粉白色那個吧。”她眼睛一閃,拉過一旁的兒子,“小姐,你覺得我兒子的唇型和我是不是一模一樣?”
導購小姐一怔,隨即習慣化地微笑:“是呀,就好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不過小姐你好年輕,不知道的都會以為你們是姐弟呢!”
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誇了,範蕊無所謂地轉頭,調皮地眨眨眼:“韋韋,塗一下這個唇彩,讓媽媽對比一下。”
“媽!”
範韋忍無可忍。
“韋韋乖,就試一下嘛,一下下,就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你都不幫媽媽嗎?”範蕊委屈地噘著嘴,像小女孩一樣拉著兒子的衣角撒嬌個不停。8
範韋渾身雞皮疙瘩,平日總被她這樣蹂躪,百般不爽,只有哼一聲。
“呵呵,還是韋韋最疼媽媽!”範蕊說著在兒子臉上猝不及防地啵一下,引得導購小姐笑個不停。
接著
範韋的嘴上就被老媽塗上厚厚的一層油,左看右看,“嗯,我兒子果然塗什麼都漂亮!”
“都可以做廣告了!”導購小姐在一邊讚歎的附和。
範蕊似乎把自己試唇彩的初衷給忘了,玩心忽至,拉著
範韋,“就是!再加點白色的熒光眼影,是不是很像日本偶像劇裡的美少年?”
導購小姐躍躍欲試,竟然伸手去拿眼影。
“啊——!”
範韋再也受不了了,仰天大嘆一聲,拎起大包小包逃也似地向門口奔去。
一齣大門,直直地撞到一個人身上。
東西嘩啦嘩啦掉了一地。
“喂!你不長眼哪!”揉著被撞疼的肩,他惱火地吼。
那人已蹲在地上幫他撿東西了,嘴裡卻不放過:“不講理啊,明明是我站著,你直衝過來的吧!”
聲音痞氣十足。
撿起最後一本書,那人拍拍乾淨站了起來,正要遞過去,一瞥書角的名字,“
範韋?”
大概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一眼看上去有種邪邪的拐人。
範韋一把奪過書,“拿來!”
“你也叫
範韋?”男人嘴角一翹,痞痞地笑:“我兒子也叫範wei……”
“靠!”
範韋火大地一把揪起男人的衣領。
“嘿!嘿!這是怎麼了?”有個穿一身白色休閒運動裝的男孩向他倆跑過來。
範韋回頭,頓覺眼前一亮。
不是驚豔。面前這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明淨的氣息,讓人有一種淡淡的舒心。他大大方方地拿開
範韋抓著那男人的一隻手,“沒事吧?”隨即遞上一隻剛買的雪糕,“消消火。”
“小唯,”剛才的男人頗為無辜地開口,“他也叫
範韋,我就跟他說我兒子也叫
範唯。”
“是啊,”那個男孩轉頭望著
範韋,眼神淡淡的,包圍著你,卻不準備穿透你,說不出的舒服,“我叫
範唯,這是我爸。”
靠!
範韋瞪那人,長一張那樣的臉,誰分清你說的是真是假!尷尬不已,他重重地哼一聲,撕開雪糕的包裝紙就要咬。
“等一下。”
範韋抬頭,
範唯遞過來一張紙巾,比劃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卻不帶一點嘲弄的意思。
這才想起自己的嘴上還帶著唇彩,
範韋窘得臉都紅了,丟臉!今天什麼丟臉的事都讓自己給碰上了!
一個極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韋韋!你跑那麼快乾什麼啊!”
三個人都回頭。目光交匯,兩個人愣住了。
“蕊蕊?”
“
程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