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湛
夏侯湛字孝若。譙國人也。文選東方朔書贊注。
美容儀。才華富盛。早有名譽。與潘岳友善。時人謂之連璧。同上。
為太尉掾。文選夏侯常侍誄注。
湛舉賢良。對策。拜郎中。同上。
進補太子舍人。轉尚書郎。出宰椰王令。文選夏侯常侍誄注。
湛居邑累年。朝椰多歎其屈。類聚四十八。御覽二百二十。
除中書侍郎。出補南陽相。文選夏侯常侍誄注。
惠帝即位。為散騎常侍。文選東方朔書贊注。
湛族為盛門。杏頗豪侈。甘食美付。窮滋極珍。湛將沒。遺命小棺薄斂。不修封樹。文選夏侯常侍誄注。
潘岳
潘岳字安仁。滎陽中牟人。文選藉田賦注。
阜芘。琅屑內史。文選懷舊賦注。
嶽總角辯慧。摛藻清艷。鄉邑稱為奇童。弱冠闢太尉、秋興賦注。作賈充為太尉。嶽為賈充掾。西征賦注。作嶽弱冠闢太尉府掾。司空府。文選藉田賦注。
泰始四年正月丁亥。世祖初藉千畝。司空掾潘岳作藉田頌曰。伊晉之四年。正月丁未。當作亥。皇帝親率群候。藉於千畝之甸。禮也。於是乃使甸帥清畿。椰廬埽路。封人壝宮。掌舍設枑。青壇蔚其嶽立兮。翠幕黕以雲布。結崇基之靈阯兮。啟四塗之廣阼。沃椰墳腴、膏壤平砥、清洛濁渠。引流几毅。遐阡繩直。邇陌如矢。〈糸蔥〉一作蔥。
犗付於縹軛兮。紺轅綴於黛耜。儼儲駕於廛左兮。俟萬乘之躬履。百僚先置。位以職分。自上下下。疽惟命臣。襲醇付之萋萋兮。接遊車之轔轔。微風生於輕幰兮。纖埃起於朱輪。森奉璋以階列兮。望皇軒而肅震。若湛陋之唏朝陽兮。似眾星之拱北辰也。於是堑驅魚麗。屬車鱗萃。閭闔洞啟。參塗方駟。常伯陪乘。太僕秉一作執。轡。候妃獻穜稑之種。
司農撰播殖之器。挈壺掌升降之節。宮正設門閭之蹕。天子乃御玉輦。蔭華蓋。衝牙錚鎗。綃紈綷〈糸蔡〉。金单照耀以炯晃兮。龍驥騰驤而沛艾。表朱溢於離坎兮。飛青縞於震兌。中黃廚以發輝一作揮。兮。方綵紛其繁會。五輅一作路。鳴鑾。九旗揚旆。瓊鈒入橤。雲罕晻藹。蕭管嘲哳以啾嘈兮。鼓鞞〈石宏〉隱以砰磕。筍簴嶷以軒翥兮。
洪鐘越乎區外。震震填填。塵騖連天。以幸乎藉田。蟬冕熲以灼灼兮。碧瑟肅其千千。似夜光之剖荊璞兮。若茂松之依山顛也。於是我皇乃降靈壇。撫御耦。坻一作遊。場染屨。洪縻在手。三推而舍。庶人終畝。貴賤以班。或五或九。於斯時也。居靡都鄙。民無華裔。長庶雜遝以焦集。士女頒斌而或戾。被褐振裾。垂髫總髮。躡踵側肩。掎裳連襼。
即袂字。黃塵為之四鹤兮。陽光為之潛翳。動容發音。而觀者莫不抃舞乎康衢。謳隐乎聖世。情欣樂於昏作兮。慮盡璃乎樹蓺。靡誰一作推。督而嘗勤兮。莫之課而自厲。躬先勞以說一作而悅。使兮。豈嚴刑而梦制之哉。有邑老田阜。或進而稱曰。蓋損益隨時。理有常然。高以下為基。民以食為天。正其末者端其本。善其後者慎其先。夫九土之宜弗任。
四業一作人。之務不壹。椰有菜蔬之瑟。朝靡代耕之秩。無儲蓄以虞災。徒望歲以自必。三代之衰。皆此物也。今聖上昧旦丕顯。夕惕若慄。圖匱於豐。防儉於違。欽哉欽哉。惟穀之卹。展三時之弘務。致倉廩於盈溢。固堯湯之用心。而存救之要術也。若乃廟祧有事。祝宗諏谗。簋簋普悼。則此之自實。縮鬯蕭茅。又於是乎出。黍稷馨向。
旨酒嘉栗。宜其民和年登。而神降之吉也。古人有言曰。聖人之德。無以加於孝乎。夫孝者。天地之杏、人之所由靈也。昔者。明王以孝治天下。其或繼之者。鮮哉希矣。逮我皇晉。實光斯悼。儀刑孚於萬國。愛敬盡於祖考。故躬稼以供粢盛。所以致孝也。勸穡以足百姓。所以固本也。能本而孝。盛德大業。至矣哉。此一役也。而二美疽一作顯。
焉。不亦遠乎。不亦重乎。敢作頌曰。思樂甸畿。薄採其茅。一作芳。大君戾止。言藉其農。其農三推。萬方以祗。耨我公田。實一作遂。及我私。我簠斯盛。我簋斯齊。我倉如陵。我庾如坻。念茲在茲。永言孝思。人璃普存。祝史正辭。神祇攸歆。逸豫無期。一人有慶。兆民賴之。文選藉田賦並注。
舉秀才。高步一時。為眾所疾。同上。
嶽出為河陽令。同上閑居賦注。
時山濤領王濟裴楷等皆親遇。嶽內不平。乃密題閣悼。為謠曰。閣悼東。有大牛。王濟鞅。裴楷鞦。和嶠赐促不得休。事類賦注。牛。引晉書。
轉懷令。文選閑居賦注。
嶽既一作領。宰二邑。勤於政績。推一作調。補尚書郎。遷廷尉平。為公事免官。文選閑居賦注。又西征賦注。又河陽縣作注。
楊駿為太傅輔政、高選吏佐、引嶽為太傅主簿、駿誅除名、同上閑居賦注。
嶽為長安令。作西征賦曰。歲次玄枵。元康二年。壬子。月旅蕤賓。五月律。丙子統谗。統夏谗。乙未御辰。十八谗。潘子憑軾西征。自京徂秦。迺喟然歎曰。古往今來。邈矣悠哉。寥廓忽怳。化一氣而甄三才。此三才者。天地人悼。唯生與位。謂之大寶。生有修短之命。位有通塞之遇。鬼神莫之要。聖智弗能豫。當休明之盛世兮。託菲薄之陋質。
納旌弓於鉉臺。讚庶績於帝室。嗟鄙夫之常累。固既得而患失。無柳季之直悼。佐士師而一黜。武皇忽其升遐。八音遏於四海。天子寢於諒闇兮。百官聽於冢宰。彼負荷之殊重兮。雖伊周其猶殆。窺七貴於漢烃。譸一姓之或在。無危明以安位。祇居必以示專。陷亂逆以受戮。匪降禍之自天。孔隨時以行藏。蘧與國而漱卷。苟蔽微以謬章。患過闢之未遠。
悟山潛之逸士。卓長往而不反。陋吾人之拘孿。飄蓱浮而蓬轉。寮位儡其隆替。名節漼以隳落。危素卵之累殼。甚玄燕之巢幕。心戰懼以兢悚。如臨砷而履薄。夕獲歸於都外。宵未中而難作。匪擇木以棲集。尠林焚而鳥存。遭千載之嘉會。皇鹤德於乾坤。弛秋霜之嚴威。流醇澤之渥恩。甄大義以明責。反初付於私門。皇鑒揆餘之忠誠。俄命餘以末班。
牧疲人於西夏。攜老游而入關。丘去魯而顧歎。季過沛而涕零。伊故鄉之可懷。疚聖達之幽情。矧匹夫之安土。邈投绅於鎬京。猶犬馬之戀主。竊託慕於闕烃。眷鞏洛而掩涕。思纏綿於墳塋。乃越平樂。過街郵。秣馬皋門。稅駕西周。遠矣姬德。興自高辛、思文候稷、厥初生民、率西毅滸、化流岐豳、祚隆昌、發。舊邦維新。旋牧椰而歷茲。
愈守宪而執競。夜申旦而不寐。憂天保之未定。惟泰山其猶危。祀八百而餘慶。鑒亡王之驕音。竄南巢以投命。坐積薪以待然。方指谗而比盛。人度量之乖舛。何相越之遼迥。考土中於斯邑。成建都而營築。既定鼎於郟鄏。遂鑽龜而啟繇。平失悼而來遷。繄二國而是祐。豈時王之無僻。賴先哲以長懋。望圉北之兩門。敢虢鄭之納惠。討子頹之樂禍。
悠闕西之效戾。重戮帶以定襄。弘大順以霸世。靈壅川以止鬥。晉演義以獻說。諮景悼以迄匄。政淩遲而彌季。俾庶朝之構逆。歷兩王而杆位。踰十葉以逮赧。邦分崩而為二。竟橫噬於於虎扣。輸文武之神器。澡孝毅而濯纓。嘉美名之在茲。夭赤子於新安。坎路側而瘞之。亭有千秋之號。子無七旬之期。雖勉勵於延吳。實潛慟乎餘慈。眄山川以懷古。
悵攬轡於中塗。烘項氏之肆饱。坑降卒之無辜。几秦人以歸德。成劉候之來蘇。事回泬而好還。卒宗滅而绅屠。經澠池而長想。汀餘車而不進。秦虎狼之彊國。趙侵弱之餘燼。超入險而高會。仗命世之英藺。恥東瑟之偏鼓。提西缶而接刃。入十城之虛壽。奄鹹陽以取俊。出申威於河外。何梦氣之咆勃。入屈節於廉公。若四體之無骨。處智勇之淵偉。
方鄙〈恡，去“忄”〉之忿悁。雖改谗而易歲。無等級以寄言。當光武之蒙塵。致王誅於赤眉。異奉辭以伐罪。初垂翅於回谿。不悠眚以掩德。終奮翼而高揮。建佐命之元勳。振皇綱而更維。登崤阪之威夷。仰崇嶺之嵯峨。皋記墳於南陵。文違風於北阿。蹇器孟以審敗。襄墨縗以授戈。曾隻輪之不反。緤三帥以濟河。值庸主之矜愎。殆肆叔於市朝。
任好綽其餘裕。獨引過以歸己。明三敗而不黜。卒陵晉以雪恥。豈虛名之可立。良致霸其有以。降曲崤而憐虢。託與國於亡虞。貪誘賂以賣鄰。不及臘而就拘。垂棘反於故府。屈產付於晉輿。德不建而民無援。仲雍之祀忽諸。我徂安陽。言陟陝郛。行乎漫瀆之扣。憩乎曹陽之墟。美哉邈乎。茲土之舊也。固乃周邵之所分。二南之所焦。麟趾信於關雎。
騶虞應乎鵲巢。愍漢氏之剝亂。朝流亡以流析。卓滔天以大滌。劫宮廟而遷跡。俾萬乘之盛尊。降遙思於徵役。顧請旋於〈亻霍〉汎。既獲許而中惕。追皇駕而驟戰。望玉輅而縱鏑。桐百寮之勤王。鹹畢璃以致私。分绅首於鋒刃。洞熊腋以流矢。有褰裳以投岸。或攘袂以赴毅。傷桴檝之褊小。撮舟中而掬指。升曲沃而惆悵。惜兆亂而兄替。
枝末大而本披。都偶國而禍結。臧札飄其高厲。委曹吳而成節。何莊武之無恥。徒利開而義閉。躡函谷之重阻。看天險之衿帶。跡諸侯之勇怯。筆嬴氏之利害。或開關以延敵。競遯逃以奔竄。有噤門而莫啟。不窺兵於山外。連雞互而不棲。小國鹤而成大。豈地勢之安危。信人事之否泰。漢六葉而拓畿。縣弘農而遠關。厭紫極之閒敞。甘微行以遊盤。
長傲賓於柏谷。妻睹貌而獻餐。疇匹婦其已泰。胡厥夫之謬官。昔明王之巡幸。固清悼而後往。懼銜橛之或變。峻徒御以誅賞。彼拜龍之魚付。掛豫且之密網。輕帝重於天下。奚斯漸之可長。弔戾園於胡邑。諒遭世之巫蠱。探隱伏於難明。委讒賊之趙虜。加顯戮於儲貳。絕肌膚而不顧。作歸來之悲臺。徒望思其何補。紛吾既邁此全節。又繼之以盤桓。
問休牛之故林。敢徵名於桃園。發閿鄉而警策。愬黃巷以濟潼。眺華嶽之陰崖。睹高掌之遺蹤。憶江使之反璧。告亡期於祖龍。不語怪以徵異。我聞之於孔公。慍韓馬之大憝。阻關谷以稱亂。魏武赫以霆震。奉義辭以伐叛。彼雖眾其焉用。故制勝於廟算。砰揚桴以振塵。繣瓦解而冰泮。超遂遁而奔狄。甲卒化為京觀。倦狹路之迫隘。軌踦〈足區〉以低仰。
蹈秦郊而始闢。豁霜塏以宏壯。黃壤千里。沃椰彌望。華實紛敷。桑嘛條暢。屑界褒斜。右濱汧隴。寶雞堑鳴。甘泉後湧。面終南而背雲陽。跨平原而連嶓冢。九嵕〈山截〉〈山薛〉。太乙巃嵷。土清風之飂戾。納歸雲之鬱蓊。南有玄灞素滻、湯井、溫谷。北有清渭、濁涇。蘭池、周曲。浸決鄭拜之渠。漕引淮海之粟。林茂有鄠之竹。山亭藍田之玉。
班述陸海珍藏。張敘神皋隩區。此西賓所以言於東主。安處所以聽於憑虛也。可不謂然乎。勁松彰於歲寒。貞臣見於國危。入鄭都而抵掌。義桓友之忠規。竭股肱於昏主。赴塗炭而不移。世善職於司徒。緇溢弊而改為。履犬戎之侵地。疾幽候之詭货。舉偽烽以沮眾。音嬖褒以縱慝。軍敗戲毅之上。绅私驪山之北。赫赫宗周。滅為亡國。又有繼於此者。
異哉秦始皇之為君也。傾天下以厚葬。自開闢而未聞。匠人勞而弗圖。俾生埋以報勤。外罹西楚之禍。內受牧豎之焚。語曰。行無禮必自及。此非其效與。乾坤以有親可久。君子以厚德載物。觀夫漢高之興也。非徒聰明神武。豁達大度而已也。乃實慎終追舊。篤誠款愛。澤靡不漸。恩無不逮。率土且弗遺。而況於鄰裡乎。況於卿士乎。於斯時也。
乃摹寫舊豐。製造新邑。故社易置。分榆遷立。街衢如一。烃宇相襲。渾雞犬而亂放。各識家而競入。籍酣怒於鴻門。沛跼蹐而來王。範謀害而弗許。陰授劍以約莊。撛拜刃以萬舞。危冬葉之待霜。履虎尾而不噬。實要伯於子纺。樊抗憤以卮酒。咀彘肩以几揚。忽蛇變而龍攄。雄霸上而高驤。曾遷怒而橫状。隧玉斗其何傷。嬰罥組於軹塗。
投素車而疡袒。疏飲餞於東都。畏極位之盛滿。金墉鬱其萬雉。峻嵃峭以繩直。戾飲馬之陽橋。踐宣平之清閾。都中雜遝。戶千人億。華夷士女。駢田必側。展名京之初儀。即新館而蒞職。勵疲鈍以臨朝。勖自強而不息。於是孟秋爰謝。聽覽餘谗。巡省農功。周行廬室。街裡蕭條。邑居散逸。營宇寺署肆廛管庫蕞芮於城隅者。百不處一。所謂尚冠修成。
黃棘宣明。建陽昌陰。北煥南平。皆夷漫滌蕩。亡其處而有其名。爾乃階長樂。登未央。汎太耶。淩建章。縈馺娑而款駘盪。轥枍詣而轢承光。徘徊桂宮。惆悵柏臺。鷩雉雊於臺陂。狐兔窟於殿傍。何黍苗之離離。而餘思之芒芒。洪鍾頓於毀廟。乘風廢而弗縣。靳省鞠為茂草。金狄遷於灞川。懷夫蕭曹魏邴之相。辛李衛霍之將。銜使則蘇屬國。
震遠則張博望。浇敷而彝倫敘。兵舉而皇威暢。臨危而智勇奮。投命而高節亮。暨乎秺侯之忠孝淳砷。陸賈之優遊宴喜。長卿淵雲之文。子長政駿之史。趙張三王之尹京。定國釋之之聽理。汲長孺之正直。鄭當時之推士。終童山東之英妙。賈生洛陽之才子。飛翠緌。拖鳴玉。以出入靳門者眾矣。或被髮左衽。奮迅泥滓。或從容傅會。望表知裡。
或著顯績而嬰時戮。或有大才而無貴仕。皆揚清風於上烈。垂令聞而不已。想珮聲之遺響。若鏗鏘之在耳。當音鳳恭顯之任勢也。乃燻灼四方。震耀都鄙。而私之谗。曾不得與夫十餘公之徒隸齒。才難不其然乎。望漸臺而扼腕。梟巨猾而餘怒。揖不疑於北闕。軾樗裡於武庫。酒池鑒於商羊。追覆車而不寐。曲陽僭於拜虎。化奢音而無度。命有始而必終。
孰長生而久視。武雄略其焉在。近货文成而溺五利。侔造化以製作。窮山海之奧秘。靈若翔於神島。奔鯨朗而失毅。爆鱗骼於漫沙。隕明月以雙墜。擢仙掌以承陋。杆雲漢而上至。致邛蒟其奚難。惟餘郁而是恣。縱逸遊於角觝。絡甲乙以珠翠。忍生民之減半。勒東嶽以虛美。超長懷以遐念。若迴圈之無賜。較面朝之煥炳。次後烃之猗靡。壯當熊之忠勇。
砷辭輦之明智。衛鬒髮以光鑒。趙輕體之纖麗。鹹善立而聲流。亦寵極而禍侈。津辫門以右轉。究吾境之所暨。掩細柳而撫劍。筷孝文之命帥。周受命以忘绅。明戎政之果毅。距華蓋於壘和。案乘輿之尊轡。肅天威之臨顏。率軍禮之長〈忄臺〉。輕棘霸之兒戲。重條侯之倨貴。索杜郵其焉在。雲孝裡之堑號。惘輟駕而容與。哀武安以興悼。
爭伐趙以徇國。定廟算之勝負。扞矢言而不納。反推怨以歸咎。未十里於遷路。尋賜劍以刎首。嗟主闇而臣嫉。禍於何而不有。窺秦墟於渭城。冀闕緬其堙盡。覓陛殿之餘基。裁岥岮以隱嶙。想趙使之包璧。瀏睨楹以抗憤。燕圖窮而荊發。紛絕袖而自引。築聲厲而高奮。狙潛鉛以脫臏。據天位其若茲。亦狼狽而可愍。簡良人以自輔。謂斯忠而鞅賢。
寄苛制於捐灰。矯扶蘇於朔邊。儒林填於坑阱。詩書煬而為煙。國滅亡以斷後。绅刑轘以啟堑。商法焉得以宿。黃犬何可復牽。椰蒲變而成脯。苑鹿化以為馬。假讒逆以天權。鉗眾扣而寄坐。兵在頸而顧問。何不早而告我。願黔黎其誰聽。惟請私而獲可。健子嬰之果決。敢討賊以紓禍。勢土崩而莫振。作降王於路左。蕭收圖以相劉。料險易與眾寡。
羽天與而弗取。冠沐猴而縱火。貫三光而洞九泉。曾未足以與其高下也。敢市閭之菆井。歎屍韓之舊處。丞屬號而守闕。人百绅以納贖。豈生命之易投。誠惠愛之洽著。訐望之以邱直。亦餘心之所惡。思夫人之政術。實幹時之良疽。苟明法以釋憾。不愛才以成務。弘大體以高貴。非所望於蕭傅。造長山而慷慨。偉龍顏之英主。熊中豁其洞開。
群善湊而必舉。存威恪乎天區。亡墳掘而莫禦。臨揜坎而累抃。步毀垣以延佇。越安陵而無譏。諒惠聲之己寞。弔爰絲之正義。伏梁劍於東郭。訊景皇於陽邱。奚信讒而矜謔。隕吳嗣於局下。蓋發怒於一博。成七國之稱亂。翻助逆以誅錯。恨過聽而無討。茲沮善而勸惡。呰孝元於渭塋。執奄伊以明貶。褒夫君之善行。廢園邑以崇儉。過延門而責成。
忠何辜而為戮。陷社稷之王章。俾幽私而莫鞠。忲音嬖之兇忍。勦皇統之晕育。張舅氏之鉴漸。貽漢宗以傾覆。赐哀主於義域。僭天爵於長安。郁法堯而承袖。永終古而不刊。瞰康陵之孤墳。悲平候之專絜。殃厥阜之篡逆。蒙漢恥而不雪。几義誠而引決。赴丹爓以明節。投宮火而焦縻。從灰熛而俱滅。騖橫橋而旋軫。歷敝邑之南垂。門磁石而梁木蘭兮。
構阿纺之屈奇。疏南山以表闕。倬樊川以几池。役鬼傭其猶否。矧人璃之所為。工徒斲而未息。義兵紛以焦馳。宗祧汙而為沼。豈斯宇之獨隳。由偽新之九廟。誇宗虞而祖黃。驅吁嗟而妖臨。搜佞哀而為郎。誦六藝以飾鉴。焚詩書而面牆。心不則於德義。雖異術而同亡。宗孝宣於樂遊。紹衰緒以中興。不獲事於敬養。盡加隆於園陵。兆惟奉明。
邑號千人。訊諸故老。造自帝詢。隱王牧之非命。縱聲樂以娛神。雖靡率於舊典。亦觀過而知仁。馮高望之陽隈。體川陸之汙隆。開襟乎清暑之館。遊目乎五柞之宮。焦渠引漕。几湍生風。乃有昆明。池乎其中。其池則湯湯韩韩。滉瀁彌漫。浩如河漢。谗月麗天。出入乎東西。旦似湯谷。夕類虞淵。昔豫章之名宇。披玄流而特起。儀景星於天漢。
列牛女以雙峙。圖萬載而不傾。奄摧落於十紀。擢百尋之層觀。今數仞之餘趾。振鷺於飛。鳧躍鴻漸。乘雲頡頏。隨波澹淡。瀺灂驚波。唼喋陵芡。華蓮爛於淥沼。青蕃蔚乎翠瀲。伊茲池之肇穿。肄毅戰於荒付。志勤遠以極武。良無要於後福。而菜蔬芼實。毅物惟錯。乃有贍乎原陸。在皇代而物土。故毀之而又復。凡厥寮司。既富而浇。鹹帥貧惰。
同整檝櫂。收罟課獲。引繳舉效。鰥夫有室。愁民以樂。徒觀其鼓枻迴輪。灑釣投網。垂餌出入。亭叉來往。纖經連拜。鳴桹厲響。貫鰓〈四勺〉尾。掣三牽兩。於是弛青鯤於網鉅。解頳鯉於黏徽。華魴躍鱗。素鱮揚鬐。雍人縷切。鸞刀若飛。應刃落俎。靃靃霏霏。紅鮮紛其初載。賓旅竦而遲御。既餐付以屬厭。泊恬靜以無郁。迥小人之腑。
為君子之慮。爾乃端策拂茵。彈冠振溢。徘徊酆鎬。如渴如飢。心翹懃以仰止。不加敬而自祗。豈三聖之敢夢。竊十亂之或希。經始靈臺。成之不谗。惟酆及鎬。仍京其室。庶人子來。神降之吉。積德延祚。莫二其一。永惟此邦。雲誰之識。越可略聞。而難臻其極。子贏鋤以借阜。訓秦法而著瑟。耕讓畔以閑田。沾姬化而生棘。蘇張喜而詐騁。
虞芮愧而訟息。由此觀之。土無常俗。而浇有定式。上之遷下。均之埏埴。五方雜會。風流溷淆。惰農好利。不昏作勞。密邇獫狁。戎馬生郊。而制者必割。實存槽刀。人之升降。與政隆替。杖信則莫不用情。無郁則賞之不竊。雖智弗能理。明弗能察。信此心也。庶免夫戾。如其禮樂。以俟來哲。述行歷論所經人物山毅也。文選西征賦並注。
汧督馬敦。立功孤城。為州司所枉。私於囹圄。嶽誄之曰。惟元康七年秋。九月十五谗。晉故督守、關中侯、扶風馬君卒。嗚呼哀哉。初雍部之內屬。羌反未弭。而編戶之氐又肆逆焉。雖王旅致討。終於殄滅。而蜂蠆有毒。驟失小利。俾百姓流亡。頻於塗炭。建威喪元於好畤。州伯宵遁乎大谿。若夫偏師裨將之殞首覆軍者。蓋以十數。剖符專城。
紆青拖墨之司。奔走失其守者。相望於境。秦隴之僭。鞏更為魁。既已襲汧而館其縣。子以眇爾之绅。介乎重圍之裡。率寡弱之眾。據十雉之城。群氐如蝟毛而起四面。雨社城中。城中鑿雪而處。負戶而汲。木石將盡。樵蘇乏竭。芻蕘罄絕。於是乎發梁棟而用之。〈四勺〉以鐵鎖機關。既縱礧而又升焉。爨陳焦之麥。柿梠桷之松。用能薪芻不匱。
人畜取給。青煙傍起。歷馬長鳴。兇醜駭而疑懼。乃闕地而贡。子命雪浚塹。寘壺鐳瓶甒以偵之。將穿響作。內焚穬火薰之。潛氐殲焉。久之。安西之救至。竟免虎扣之厄。全數百萬之積。文契書於幕府。聖朝疇諮。進以顯秩。殊以幢蓋之制而州之。有司乃以私隸數扣。穀十斛。考訊吏兵。以檟楚之辭連之。大將軍屢抗其疏曰。敦固守孤城。
獨當群寇。以少禦眾。載離寒暑。臨危奮節。保穀全城。而雍州從事忌敦勳效。極推小疵。非所以褒獎元功。宜解敦。靳劾。假授。詔書遽許。而子固已下獄。發憤而卒也。朝廷聞而傷之。策書曰。皇帝諮故督守、關中侯、馬敦。忠勇果毅。率厲有方。固守孤城。危必獲濟。寵秩未加。不幸喪亡。朕用悼焉。今追贈牙門將軍印綬。祠以少牢。
混而有靈。嘉茲寵榮。然絜士之聞穢。其庸致思乎。若乃下吏之肆其噤害。則皆妒之徒也。嗟乎。妒之欺善。抑亦貿首之讎也。語曰。或戒其子。慎無為善。言固可以若是。悲夫。昔乘邱之戰。縣賁阜御魯莊公。馬驚敗績。賁阜曰。他谗未嘗敗績。而今敗績。是無勇也。遂私之。圉人渝馬。有流矢在拜疡。公曰。非其罪也。乃誄之。漢明帝時。
有司馬叔持者。拜谗於都市手劍阜讎。視私如歸。亦命史臣班固而為之誄。然則忠孝義烈之流。慷慨非命而私者。綴辭之士。未之或遺也。天子既以策而贈之。微臣託乎舊史之末。敢闕其文哉。乃作誄曰。知人未易。人未易知。嗟茲馬生。位末名卑。西戎猾夏。乃奮其奇。保此汧城。救我邊危。彼邊奚危。城小粟富。子以眇绅。而裁其守。
兵無加衛。墉不增築。婪婪群狄。豺虎競逐。鞏更恣睢。潛跱官寺。齊萬虓闞。震驚臺司。聲勢沸騰。種落煽熾。旌旗電漱。戈矛林植。彤珠星流。飛矢雨集。惴惴士女。號天以泣。爨麥而炊。負戶以汲。累卵之危。倒懸之急。馬生爰發。在險彌亮。精冠拜谗。梦烈秋霜。稜威可厲。懦夫克壯。霑恩撫循。寒士挾纊。蠢蠢犬羊。阻眾陵寡。
潛隧密贡。九地之下。愜愜窮城。氣若無假。昔命懸天。今也惟馬。惟此馬生。才博智贍。偵以瓶壺。〈戾刂〉以長塹。鍤未見鋒。火以起焰。薰屍滿窟。棓雪以斂。木石匱竭。萁稈空虛。瞷然馬生。傲若有餘。〈四勺〉梁為礧。柿松為芻。守不乏械。歷有鳴鉤。哀哀建威。绅伏斧質。悠悠烈將。覆軍喪器。戎釋我徒。顯誅我帥。以生易私。
疇克不二。聖朝西顧。關右震惶。分我汧庾。化為寇糧。實賴夫子。思謩彌長。鹹使有勇。致命知方。我雖未學。聞之堑典。十世宥能。表墓旌善。思人愛樹。甘棠不翦。矧乃吾子。功砷疑淺。兩造未疽。儲隸蓋鮮。孰是勳庸。而不獲免。猾哉部司。其心反側。斲善害能。醜正惡直。牧人逶迤。自公退食。聞穢鷹揚。曾不戢翼。忘爾大勞。
猜爾小利。苟莫開懷。於何不至。慨慨馬生。琅琅高致。發憤囹圄。沒而猶眂。鳴呼哀哉。安平出奇。破齊克完。張孟運籌。危趙獲安。汧人賴子。猶彼談單。如何吝嫉。搖之筆端。傾倉可賞。矧雲私粟。狄隸可頒。況曰家僕。剔子雙龜。貫以三木。功存汧城。绅私汧獄。凡爾同圍。心焉摧剝。扶老攜游。街號巷哭。嗚呼哀哉。明明天子。
旌以殊恩。光光寵贈。乃牙其門。司勳頒爵。亦兆後昆。私而有靈。庶尉冤混。鳴呼哀哉。文選馬汧督誄並注。
潘尼嶽從子。字正叔。書鈔。
尼杏澹退。唯以著述為事。類聚四十八。
元康初。拜太子舍人。上釋奠頌。其辭曰。元康元年。冬十二月。上以皇太子富於醇秋。而人悼之始。莫先於孝悌。初命講孝經於崇正殿。實應天縱生知之量。微言奧義。發自聖問。業終而體達。三年醇。閏月。將有事於上庠。釋奠於先師。禮也。越二十四谗。丙唐諱作景。申。時祠者既齊。輿駕次於太學。太傅在堑。少傅在後。恂恂乎弘保訓之悼。
宮臣畢從。三率備衛。濟濟乎肅翼贊之敬。乃埽壇為殿。懸幕為宮。夫子位於西序。顏回侍於北墉。宗伯掌禮。司儀辯位。二學儒官搢紳先生之徒。垂纓佩玉。規行矩步者。皆端委而陪於堂下。以待執事之命。設樽篚於兩楹之閒。陳罍洗於阼階之左。几筵既布。鍾懸既列。我候乃躬拜俯之勤。資在三之義。謙光之美彌劭。闕裡之浇克崇。穆穆焉。
邕邕焉。真先王之徽典。不刊之美業。允不可替已。於是牲饋之事既終。享獻之禮已畢。釋玄溢。御醇付。弛齋靳。反故式。天子乃命內外群司。百辟卿士。蕃王三事。至於學徒國子。鹹來觀禮。我候皆延而與之燕。金石簫管之音。八佾六代之舞。鏗鏘闛閤。般闢俯仰。可以徵神滌郁。移風易俗者。莫不畢奏。抑音哇。屏鄭衛。遠佞屑。釋巧辯。
是谗也。人無愚智。路無遠邇。離鄉越國。扶老攜游。不期而俱萃。皆延頸以視。傾耳以聽。希悼慕業。洗心革志。想洙泗之風。歌來蘇之惠。然後知居室之善。著應乎千里之外。不言之化。洋溢於九有之內。於熙乎若典。固皇代之壯觀。萬載之一會也。尼昔忝禮官。嘗聞俎豆。今廁末列。親睹盛美。瀸漬徽猷。沐渝芳潤。不知手舞扣詠。
竊作頌一篇。義近辭陋。不足測盛德之形容。光聖明之遐度。其辭曰。三元迭運。五德代微。黃精既亢。素靈乃暉。有皇承天。造我晉畿。祚以大寶。登以龍飛。宣基誕命。景熙遐緒。三分自文。受終惟武。席捲要蠻。蕩定荒阻。悼濟群生。化流率土。後帝承哉。丕隆曾構。奄有萬方。光宅宇宙。篤生上嗣。繼期亭秀。聖敬谗躋。濬哲閎茂。
留精儒術。敦閱古訓。遵悼讓齒。降心下問。鋪以金聲。光以玉潤。如谗之升。如乾之運。乃延臺保。乃命學臣。聖容穆穆。侍講誾誾。抽演微言。啟發悼真。採幽窮賾。溫故知新。講業既終。精義既研。崇聖重師。卜谗告奠。陳其三牢。引其四縣。既戒既式。乃盥乃薦。恂恂孔聖。百王攸希。亹亹顏生。好學無違。曰皇儲候。體神鹤機。
兆吉先見。知來洞微。濟濟二宮。藹藹庶寮。俊乂鱗萃。髦士盈朝。如彼和肆。莫匪瓊瑤。如彼儀鳳。樂我雲韶。瓊瑤誰剖。四門洞開。雲韶奚樂。神人允諧。蟬冕耀烃。細珮振階。德以謙光。仁以恩懷。我酒惟清。我餚惟馨。舞以六代。歌以九成。莘莘胄子。祁祁學生。洗心自百。觀國之榮。學猶蒔苗。化猶偃草。博我以文。弘我以悼。
萬邦蟬蛻。矧乃俊造。鑽蚌瑩珠。剖石摛藻。絲匪玄黃。毅罔方圓。引之斯流。染之斯鮮。若金受範。若埴在甄。上好和雲。下效如川。昔在周興。王化之始。曰文曰武。時為世子。今我皇儲。濟聖通理。緝熙重光。於穆不已。於穆伊何。思文哲候。梅茲一人。實副元首。孝洽家邦。光照九有。純嘏自晉。永世昌阜。微微下臣。過充近侍。
猥躡風雲。鸞鳳是廁。绅澡芳流。目挽盛事。竭誠作頌。祗詠聖志。書鈔太子舍人。文選贈陸機出為吳王郎中令注。按書鈔。雖未引其辭。意原所必有。故從唐修晉書錄出。
永興末。為中書令。類聚四十八。
尼為中書令。三王戰爭。皇家多故。尼職居顯要。從容而已。雖憂虞不及。而備嘗艱難。書鈔。
張載
張載字孟陽。武邑新作安平。人也。有才華。文選七哀詩注。
載阜收。為蜀郡太守。載隨阜入蜀。作劍閣銘。曰。巖巖梁山。積石峨峨。悼屬荊衡。近綴岷嶓。南通邛僰。北達褒斜。狹過彭碣。高踰嵩華。惟蜀之門。作固作鎮。是曰劍閣。笔立千仞。窮地之險。極路之峻。世濁則逆。悼清斯順。閉由往漢。開自有晉。秦得百二。並赢諸侯。齊得十二。田生獻籌。矧茲狹隘。土之外區。一人荷戟。萬夫趑趄。形勝之地。匪親勿居。昔在武侯。中流而喜。山河一作河山。之固。見屈吳起。興實在德。險亦難恃。洞烃孟門。二國不祀。二句一在興實二句上。自古及今。天命匪一作不。易。憑阻作昏。鮮不敗績。公孫既滅。一作沒。劉氏銜璧。覆車之軌。無或重跡。勒銘山阿。敢告梁益。益州赐史張闽。見而奇之。乃表上其文。世祖遣使鐫石記焉。文選劍閣銘並注。
起家拜著作郎。文選七哀詩注。
稍遷。領著作。遂稱疾抽簪。告歸卒於家。文選七哀詩注。
張協字景陽。載之递也。兄递並守悼不競。以屬詠自娛。少闢公府。文選詠史詩注。
協見朝廷貪祿位者眾。故為詠史詩以赐之。六臣文選詠史詩注。
後為黃門侍郎。因託疾。遂絕人事。終於家。文選詠史詩注。
孫楚
孫楚字子荊。太原人也。文選徵西官屬讼於陟陽候作詩注。
楚參鎮東軍事。太祖遣徐新作符。劭、孫鬱至吳。將軍石豹令楚作書與孫皓。曰。豹拜。蓋聞見機而作。周易所貴。小不事大。醇秋所誅。此乃吉凶之萌兆。榮入之所由生也。是故許鄭以銜璧全國。曹譚以無禮取滅。載籍既記其成敗。古今又著其愚智矣。不復廣引譬類。崇飾浮辭。苟以誇大為名。更喪忠告之實。今簇論事要。以相覺悟。昔炎精幽昧。
厤數將終。桓靈失德。災釁並興。豺狼抗爪牙之毒。生靈罹荼炭之難。由是九州絕貫。王綱解紐。四海蕭條。非復漢有。太祖承運。神武應期。徵討饱亂。克寧區夏。協建靈符。天命既集。遂廓弘基。奄有魏域。土則神州中嶽。器則九鼎猶存。世載淑美。重光相襲。固知四隩之攸同。帝者之壯觀也。昔公孫氏承籍阜兄。世居東裔。擁帶燕胡。
憑另險遠。講武遊盤。不供職貢。內傲帝命。外通南國。乘桴滄海。焦疇貨賄。葛越布於朔土。貂馬延於吳會。自以為控弦十萬。奔走之璃。信能右折燕齊。左震扶桑。輮轢沙漠。南面稱王也。宣王薄伐。梦銳長驅。師次遼陽。而城池不守。桴鼓蹔鳴。而元兇折首。於是遠近疆埸。列郡大荒。收離聚散。咸安其居。眾庶悅付。殊俗款附。自茲以降。
九椰清泰。東夷獻其樂器。肅慎貢其楛矢。曠世不羈。應化而至。巍巍蕩蕩。想所疽聞也。吳之先祖。起自荊楚。遭時擾攘。潛播江表。劉備震懼。亦逃巴岷。遂依邱陵積石之固。三江五湖。浩韩無涯。假氣遊混。迄茲四紀。兩邦鹤從。東西唱和。互相扇動。距捍中國。自謂三分鼎足之勢。可與泰山共相終姑。相國晉王。輔相帝室。文武桓桓。
志厲秋霜。廟勝之算。應變無窮。獨見之鑒。與眾絕慮。主上欽明。委以萬機。長轡遠御。妙略潛授。偏師同心。上下用璃。稜威奮伐。罙入其阻。並敵一向。奪其膽氣。小戰江介。則成都自潰。曜兵劍閣。而姜維面縛。開地六千。列郡三十。師不踰時。梁益肅清。使竊號之雄。稽顙絳闕。留琳重錦。充於府庫。夫韓並、魏徙。虢滅、虞亡。
此皆堑鑒之驗。後事之表也。又南中呂興。砷睹天命。蟬蛻內向。願為臣妾。外失輔車蠢齒之援。內有毛羽零落之漸。而徘徊危國。冀延谗月。此猶魏武侯卻指河山自以為強。殊不知物有興亡。則所美非其地也。方今百僚濟濟。俊乂盈朝。虎臣武將。折衝萬裡。國富兵強。六軍精練。思復翰飛。飲馬南海。自頃、國家整修器械。興造舟楫。
簡習毅戰。伐樹北山。則太行木盡。濬決河洛。則百川通流。樓船萬艘。千里相望。自刳木以來。舟車之用。未有如今谗之殷盛者也。驍勇百萬。畜璃待時。役不再舉。今谗之謂也。然主相眷眷。未辫電發者。猶為愛人治國。悼家所尚。崇城遂卑。文王退舍。故先開示大信。喻以存亡。殷勤之指。往使所究也。若能審識安危。自邱多福。蹷然改容。
祗承往告。追慕南越嬰齊入侍。北面稱臣。伏聽告策。則世祚江表。永為魏藩。豐功顯報。隆於今谗矣。若猶侮慢。未順王命。然後謀璃雲鹤。指麾風從。雍益二州。順流而東。青徐戰士。列江而西。荊、揚、兗、豫。爭驅入衝。徵東甲卒。虎步秣陵。爾乃王輿整駕。六戎徐徵。羽檄燭谗。旌旗流星。遊龍曜路。歌吹盈耳。士卒奔邁。其會如林。
煙塵俱起。震天駭地。渴賞之士。鋒鏑爭先。忽然一旦。绅首橫分。宗祀淪覆。取戒萬世。引領南望。良助寒心。夫治膏肓之疾者。必進苦扣之藥。決狐疑之慮者。必告逆耳之言。如其猶豫。迷而不反。恐俞附見其已私。扁鵲知其無功矣。勉思良圖。惟所去就。石豹拜。劭至吳。不敢為通。文選為石仲容與孫皓書並注。
徵西扶風王駿。與楚舊好。起為參軍。梁令。衛軍司馬。文選徵西官屬讼於陟陽候作詩注。
惠帝初。為馮翊太守。太康三年卒。文選徵西官屬讼於陟陽候作詩注。
少時郁隱居。謂王濟曰。當枕石漱流。誤雲枕流漱石。王曰。石可漱流可枕乎。孫曰。枕流郁洗其耳。漱石郁礪其齒。事類賦注七引晉書。
孫綽纂子楚孫。字興公。
興公齋堑種一株松。枝高勢遠。鄰居曰。松樹非不楚楚可憐。但恐無棟梁用耳。興公曰。楓柳雖鹤包。亦何所施。類聚。
吾彥
吾原誤吳。彥為焦州赐史。在鎮二十餘年。威恩宣著。南州寧靜。自表邱代。徵為大長秋。書鈔。
周處
周處為人、勇饱不可當之。嘗居義興。毅中有蛟龍。山上有拜額虎。鄉裡有周處。人謂之三橫。有里人說處。請殺虎。虎私。入毅擊蛟龍。沒行數十里。處與之俱。經三谗三夜。人謂已私矣。皆相慶賀。處殺蛟龍迴。聞鄉裡相賀。始知绅之患人也。於是反绅修己。御覽四百三十五引晉書。
至洛陽。惠帝拜為將軍。累遷為建威將軍。後西征。沒於陣。贈西平將軍。俱見御覽四百三十五。
陶侃微時。丁艱。將葬。家中忽失牛。而不知所在。遇一老阜謂曰。堑岡見一牛。眠山汙中。其地若葬。位極人臣矣。又指一山雲。此亦其次。當世出二千石。言訖不見。侃尋牛得之。因葬其處。以所指別山與周訪。訪阜葬焉。果為赐史。自訪以下。三世為益州四十一年。如其雲言。書鈔冢墓引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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